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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谢谢在大海里与我共同前行的你。
 

冬盾冬 好莱坞AU 悖论【二十二——二十三】

前情提要:

他知道自己的母亲一定知道了所有事,他之前并没有告诉过她自己和Steve的事,他只是说他们又重新开始说话了,在合作拍电影什么的。母亲当时的反应自然是开心喜悦的,在电话里说着要他们有空回家里看看,她很久没有做蜂蜜薄饼给Steve吃了。Bucky当时心想,等到一切再稳定些再告诉她。毕竟忽然告诉自己的母亲自己在和从小到大的同性朋友谈恋爱看上去有点过于危险了。

他叹了口气,用毛毯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窗外海上厚厚的云层翻滚着,是大雨将至还是雨后天晴?没有人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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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

bcuky最终和母亲谈起这次事件是在周四的晚饭后,窗外雨终于停了,海浪拍打沙滩声轻轻浅浅打的响着,他走下楼,壁炉的火光在客厅里闪烁着,他的母亲正在清里厨房,他打开冰箱拿了啤酒,局促不安的站在了门边“妈妈.我想和你谈谈Steve。”

母亲擦杯子的手顿了顿,然后转身微笑着看着他。

他拉开餐桌椅坐下,双手不自觉的抓紧了瓶子,冰冷的啤酒在空气中凝结成的水汽滑到他的手心里。

“我爱他,妈妈”他想了很久自己第一句该说什么,没想到开口却还是只能说这句话,他无法请求母亲原谅,因为他爱他这是无法改变的事,而且他也不觉得这是一件错事。

“你知道的”他母亲忽然开口,脸上带着微笑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我从不会对你的性向多说什么。只要是爱,男女都一样。所以我知道了,我早就知道了。”

“可是….”

“可是我为什么看上去那么忧心忡忡?”母亲手搭上他的肩膀,她看上去就像是家的一切代名词,温和,宽容,充满爱意“因为我在担心你,这么多年来,Steve就像是你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我很早就以为你一心一意的爱着他了,可结果高中时期你却往家里带回了一个又一个女朋友,我以为是我感觉错误。可是亲爱的,妈妈的眼睛永远都是最清楚的,我看得到你看他的眼神,我知道总有一天你自己会发觉。后来你们长大了,吵架了,我都看在眼里,孩子,我没有干预过你们,因为我知道你们之间的事得有你们自己解决。所以Tony打电话告诉我你们在一起了的时候,我很惊讶,但是我也真的很开心,毕竟Steve早就像是我另一个儿子了。”

“什…..什么?”Bucky惊讶的睁大了眼睛“Tony….你…你早就….?所以你那时候才说要我带他回家什么的?”

他母亲捏了捏他的肩膀“是的,你父亲也早就知道了。我们准备在你回家的时候给你一个惊喜的。直到我某天早上醒来看到了那份报纸。”

Bucky愣在椅子上,消化事实“父亲他…他不反对?”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喜欢Steve,他可从来没落下过他的圣诞礼物,他还经常跟我说Steve是个很好的酒友啊”他妈妈微笑着,手臂环住他肩膀才又继续说道“……Bucky,我们是你的家人,我们爱你,你父亲怎么可能会反对。”

Bucky没有说话。

“我当时才知道原来你们没有公开,我打你的电话,可是你没有接听,不到一个小时后电话直接停掉了,我很担心你我的儿子,所以我找到了你。”他母亲揉了揉他的头发“现在,准备好告诉我这几天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我们..我们大吵了一架,因为他觉得不能公开我们的关系,我觉得他是在担心他的那些名誉啊演艺生涯啊什么的”Bucky故作轻松的笑笑,可是湿润的眼睛出卖了他,他看着自己的母亲。像是小时候那个摔倒了却还在妈妈面前逞强的小男孩,明明伤口疼得钻心,却不愿母亲担心仍一脸笑的说一点都不疼。

他妈妈把他抱得更紧了些,手轻轻的拍着他的后背“我并没有在现场,我无法信誓旦旦的告诉你Steve一定不是这个意思,但是buck,我看得到他看着你的眼神,为什么你不试着多相信他一些呢?”

“妈妈你不明白”Bucky头垂了下来“他回答不了我的问题,他到现在为止也没有试图解释过什么。妈妈,我了解他,如果是我误会了,他不会不解释的。”

“他爱你,Bucky。妈妈无法准确的告诉你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我也了解Steve,我只能告诉你我的推测——因为爱你,这让这次事件不再是可以贸贸然出现在你面前解释的那些小事了,他在害怕,他害怕失去你。所以他胆怯了,他不敢出现,他害怕他会让事情变得更坏,所以他躲了起来,他宁愿把你们现在冷战的这个时期拉长,也不愿意真正失去你,我的孩子。”

“可是….”有小小的希冀掩藏在落满层层尘埃的门后,被亲近的人点破才意识到自己之前想的有多不清楚。

“他给我来过电话,他向我道歉,担心媒体来打扰我和你父亲,而关于你,他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说了他联系不到你,只是想问问我你在哪里。他明天有场新闻发布会,他必须得处理好这件事情,因为这件事情不仅仅是关于他,而是因为关于你”他的母亲握紧了他紧抓住啤酒瓶的手“不仅仅是他,我也同样了解你,我的儿子。在这一切发生的时候,你是不是没有那么充分的相信着Steve呢?爱不是单方面的人类感情而已,它需要信任,沟通,等等一切来维持,你一直害怕失去他,保持自己在这场关系中的地位,你一直让你的心藏在最深处,为什么这次不能全身心的相信他一次呢?”

Bucky想到了那天在机场Steve看着他提起心里准备离开时的眼神荒凉而又绝望。想起他在party上从游泳池里爬出来的时候满脸白痴的笑容,却眼睛定定的看着自己。想起他每天清早落在发顶的那个吻。想起Sharon提起的[the Bucky]。想起在他们的公寓里每天早上热气腾腾的早餐和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后第二天醒来都会发现被盖在自己身上的被子。想起更久以前,男孩短短的金发在阳光里闪着碎光,边无奈的笑着边跳起来去抢他高举起来的东西。

“我……可是现在……”Bucky抬起头,眼睛亮亮的,看得他母亲笑了起来,她站起身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

“没想到这么大了,还是需要妈妈来提醒你吗?”

Bucky笑着去搂母亲的腰,这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只有在母亲面前才胡闹得像还是个孩子“因为你就是什么都知道啊,你还有很多东西没教我。”

“人生很多事需要你自己去体会的啊笨蛋”他妈妈拍了拍他的头,“现在,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帮我订机票,妈妈”他笑的好像有星星落进了他眼睛里“我要回洛杉矶。”

 

 

二十三。

就好像跳针的黑胶唱片,一切都被拉扯到失真,Steve坐在化妆间,面无表情的等待着化妆师给他收拾完。他知道几米之外的大型会议室里大批的记者即将到来,闪光灯和麦克风大概从未有哪一天像今天一样等待着他发声。

还有两个半小时,他就要出现在公众面前,软弱的否认自己和Bucky的关系。

其实不是否认,他想起Peggy和Natasha的话,他只是在给Bucky和自己留出足够的空间来处理这件事。

男演员的眼神平静而又闪烁,一想到自己连承认自己爱人的本事都没有,全是因为那些所谓的该死的舆论。Steve头一次有些恨名人这个身份了。

 

“尊敬的乘客。”叮的一声声音响起,机舱里的乘客都抬起头扫了一眼头顶的广播,Bucky盯着手上的手表,还有三个小时,航班还有大概一个小时到达洛杉矶,他应该能在记者会之前赶到。

广播继续响着,“由于天气原因,我们将会在拉斯维加斯国际机场停留一小时,飞机正在下降。请您回原位坐好,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将座椅靠背调整到正常位置。所有个人电脑及电子设备必须处……”

“等等,”Bucky闻言向一旁正在给一个小朋友和颜悦色的说明安全带怎么带的空乘打了个招呼,然后又再次不安的看了看手表。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空乘带着好看的笑容轻轻弯下腰,可是话还没说完就看到眼前旅客一脸焦急的看向她

“我们要在拉斯维加斯停多久?都已经到了这里为什么不继续?只有一丁点远了。”Bucky皱着眉头

“大概是一个小时,因为台风过境的原因,天气条件已经完全不利于飞行,为了保障乘客安全,我们需要降落。”空乘已经认出了坐在面前的人是这两天被全世界热议的好莱坞男星。但良好的职业素养让她收起那些好奇心继续保持着微笑。

“风雨不会一个小时就停下的对不对。”Bucky看了眼窗外,飞机正准备下降,远处的云层正酝酿着一场大雨,雷电在里面蠢蠢欲动。这个天气的确是不能再继续飞行。但是Steve那边的记者会怎么办?他会说什么?现在肯定是赶不上了。。。

“我们都希望它能在一个小时内停下。”空乘很有技巧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她当然知道这场风雨没那么简单停下,这场雨起码要下四个小时以上,可是他们有什么办法。天气,永远都不在人可预测操控的范围内。她看到眼前的人抬手捏了捏眉心,指节勾出美好的形状。

她在心里感叹了就算是个gay也这么好看,不对,简直比以前更好看了。为什么现在好看的男人都是gay,这要女孩子怎么活,还有他的对象,Steve·rogers?我的天那可是光站着就能性感到让人无法呼吸的人诶,他们怎么在一起的啊,不过话说回来还真是配啊,都这么帅。。。。等等她在想什么!

她猛地眨了眨眼睛把自己的思绪从远方拉回来,继续微笑着问道“您好,落地后需要我帮您把毛毯拿过来吗?您可以在降落的时候稍微睡一下。天气有些冷,而您穿的有些过于单薄了。”

“好…好的….麻烦你了。”Bucky一直望着窗外根本没有看她,他的侧脸在机舱和窗外透进来的微光里显得疲惫又好看,空乘再次感叹了一句这男人的颜值之高,在飞机开始降落前离开了头等舱,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Tony又找不到人了?!”Natasha拿着电话走进了化妆间,脸上的表情已经不仅仅是生气了,红发似乎都要在空中拼出了“我非常生气”几个字了。

“怎么了?”Peggy问。

Natasha朝她做了个稍后的动作,继续朝电话说道“那你现在就给他打电话…..不管哪个电话!私人的公用的家里的公司的我不管哪个电话,发布会只有三个小时就要开始了,他是闹哪样?!”

电话那边的人似乎在解释什么,Natasha的眉毛越皱越紧,然后一边眉毛高高挑起,脸上完美的呈现了一个【你他妈在逗我呢?】的表情。

“我管他啊!”Natasha扫了眼坐在沙发上的Steve,然后又转回了身子“你半个小时后给我回信。”

“Tony联系不上”Natasha把电话一挂,就走到沙发边坐下。三个人都窝在沙发里不吭声,一时间有些像某些小成本的情景喜剧。

接下来的时间里,化妆间里很安静,Peggy正在翻阅资料,而Steve和Natasha正在发呆,沉默像是带着温度似的在房间里流动着。没有人提即将开始的发布会,那东西对每个人来说都是折磨。

“hey”像是受不了这气氛了似的,Natasha第一个开口,她撇过头看坐在中间的Steve,“你不用有罪恶感。”

“我没有。”Steve从昨天知道自己发布会该做什么之后一直都是这幅放空的样子,他感觉时间好像过得很慢很慢了,慢到他好像都可以看到时间在空气中溜走留下的轨迹,大脑里充斥着各种声音,Bucky的,Natasha的,Tony的,Peggy的。所有的一切都从那些轨迹的缝隙里探出头来告诉他这样做是不对的,他每次都要像打地鼠一样一边对自己说这样对Bucky最好然后把那些念头按回去。周而复始,一次又一次。

他心里有隐秘而又执着的疯狂在告诉他,不要管以后不要管那些后果舆论什么的,这一次要把Bucky牢牢抓在手里。那个幻化出来的恶魔在他耳边嘲笑他,怂恿他。

“Bucky会理解你的”Natasha拍了拍他的肩膀,最终也只能这样安慰他。

他会吗?Steve攥紧了拳头,他盯着地摊上一块几何形的图案,那图案就像一把刀子似的正摆在地毯正中央。他的Bucky在这方面从来都没有面对的勇气,他能好好的解释让他明白吗?万一又吵起来了怎么办,万一Bucky又不愿意再理他躲得远远地了怎么办。

Sharon的电话在这个时候打了进来,手机在木质的桌子上震动,嗡嗡直响的声音让Steve忍不住想把耳朵赌上,直到Peggy受不了了接起来,才转头看着他做了个嘴型[Sharon]

Steve叹了口气,接了过来。

“你不要告诉我你今天下午的发布会是准备否认你们的关系?!!!!”Sharon的声音在他接了电话的那瞬间就吼了过来。

“我还能怎么办”Steve声音疲惫,他这两天一直睡不好,失眠梦魇总是交错着来,他不得不伸手揉了揉额头来延缓时刻发作的头疼。

“你怎么!!!”少女独有的尖利的声音好像针一样刺着他的耳膜,让他忍不住把眉头皱的更深了。电话那边停顿了很久,Steve可以听到Sharon深深吸气的声音,少女在平复自己的情绪,Steve也不说话,就这么等着。果然不消半分钟后再次听到Sharon开了口,这次她的语气柔和了不少。

“你不能这么做,Steve”Sharon看着天空,新西兰独有的高远的天空像是一张铺开来的蓝色的大毯子,风很大,她不得不走两步到车子背面去讲话。“你这么做了,Bucky从此会躲得远远的,我都不用推测,我保证。”

“你怎么知道。”Steve的手指揉搓着沙发边的一个角,把它翻起来又折下去,他几乎是机械性的在回答Sharon的问题了。

“你怎么样?”似乎意识到了Steve的不对劲,Sharon放缓了语气“Bucky有段时间没有联系你了对不对?”

Steve没有说话,Sharon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所以我才打了这个电话,Steve,我知道现在你身边的人都在研究如何让这场风波平息下去——在尽可能的保全你们两个事业的情况下。可是Steve,你有没有想过,你愿意为了这些事业而让你们之间有一点点风险吗?”

有什么东西再次从本来就不牢靠的门后探出了头,那个声音问他‘你愿意吗?’

Sharon继续说着“Bucky本来就是在亲密关系前习惯性逃避的性格,我们拍电影的那几个月,他这一点表现的淋漓尽致,可能我不应该从任何方面来评判你们两的感情,可是Steve,我只是在想,这个时候你大概需要一个人告诉你你开了这场发布会可能会失去什么。”

“可是他的未来…”Steve看着地毯上那个形状开口“我不能这样草率的决定。”

“好吧,那我这么跟你说,我不会再说你不该怎么做了”Sharon趴在车顶,看着被风吹得哗啦哗啦响的报纸“我只告诉你我看到的事实。Bucky他爱你,你没有见过你不在的时候的他,整个人都像行走在黑白电影里似的,像是死了一样。”

她顿了顿,发现自己说的好像会引发误会,又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他还活着,可是他就像是死了一样。你看不到我们看到的一切,你看不到他在见到你的时候整个人都像是即将干涸而死的植物终于得到了雨水一样活了过来,他的眼睛里的光,Steve,你一定看到过他那双眼睛,亮亮的好像漫天繁星都落在了他的眼睛里。那就是他看着你的时候。”

“那时你们两个还在一起呢,甜甜蜜蜜的蜜月期,你离开他的视线他都是那样”Sharon停下来,听到电话那头的人加重的呼吸声“你想想现在他会怎么样。”

“我…我知道,Sharon,我没有怀疑过他的爱,可是他的一切,我不能就这么夺走他的一切。他的事业,他的演艺生涯,我不能就这么帮他决定。”Steve快速的说着,好像在坚定自己的想法一样。

“那个时候”Sharon忽然开口,她翻过身仰躺在车顶上,耳畔是风呼呼的吹过草地的声音,她不懂为什么人们要为了那些奇怪的东西否定爱,她一直都不懂“在拍无限坠落的时候,我曾经对Bucky说过,你无所畏惧。”

Steve没有说话,他咬着下嘴唇,Sharon的世界太纯粹了,不是谁都能像她一样完全按照着自己的心做事,起码他不能。

“Steve”Sharon知道自己什么也不能做,所以她只是盯着辽阔天空里那朵洁白的云静静的说道“我打电话只是想告诉你这一点,你需要知道你这么做的风险,我的角度可能太狭隘了,我不是你,我不懂你的那些顾忌。我只是以一个朋友的身份把所有可能发生的事摊开给你看,怎么做,还是你自己决定。”

“谢….谢谢”Steve说道,他对着空气点了点头后才想起Sharon看不见,他又对电话里说道“你好好玩吧,等你回来,我们三个再一起出去。”

“好,再见,Steve”Sharon答应着挂断电话,才自言自语的说道“你知道那不可能了,Steve。”

然后她将刚开机的手机关机扔到了一边,看着被遮挡在乌云背后的太阳,起身收拾帐篷和生活物资,她必须得离开了,天边乌云厚重,新西兰冬季的最后一场大雪即将来临。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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