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陪着狼队直到最后的最后。

#不混圈,只是填填脑洞写自己想写的东西。#本命一堆。
lofter存了很多梗,大家可以在我主页上边的任务栏里找到搜索,搜索存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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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后】雪落下的声音

cp:魏璎珞x富察容音

无分级

BGM,雪落下的声音

summary:一个小……饼干,不甜_(:з」∠)_,晚上一边听着bgm一边随手打的。容音的一生实在太短,像是一场轻飘飘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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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禁城今年的第一场雪来得早,才堪堪十一月初,洁白的雪花就扑簌簌的落下来,红墙上金瓦片盖着一层薄雪,人说话都呵了白气。

璎珞起了个大早,睁眼的时候天才蒙蒙亮,恰巧守在身边的又是明玉,那小丫头这些年跟着她,虽然不是过去傻乎乎看人总看好的性子了,但在璎珞身边的时候总是放下心的,是以睡的实了些,璎珞穿上鞋轻悄悄地打她面前走过去的时候,她也没睁开眼看一眼。

掀开帘子,被冷气扑了一头一脸,她蹙着眉紧了紧身上斗篷,看院子里落了厚厚一层雪的栀子叶,冬日花神不至,但延熙宫总是飘着一股冷香味的,栀子和茉莉的味道差得远,但她闻到,总是时常想起娘娘来。

娘娘。

这是一个有些许陌生,又熟悉的不得了的词。她现在日日被人这样唤着,去御花园赏个花,辇架走个十步,都能听到旁边俯跪的宫女叫个十几声。她曾很不习惯这样的俯视,但话听得多了,便习惯了。但这个词,她许久未曾唤过了。

天刚蒙蒙亮,雪还悉悉索索的下着,她未执伞,走出宫门的时候斗篷上落了薄薄一层,门口守着的太监见状机灵的要上来打伞,被她拂了拂手拒绝了。那小太监缩了缩脖子走回屋檐下,就只见脊背挺得笔直的贵妃娘娘走远了。

他们娘娘,背总是挺得笔直的。小太监收回跟望的眼神,拍了拍肩头刚刚落的雪花,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破晓的云,又忍不住瞅了一眼她远去的背影,这雪这么大,娘娘是要上哪去啊?还没想明白,又听宫门里花盆底扣过地面清脆声响,明玉裹着斗篷,鼻尖被冷气扑的发红,看了他一眼,再不似刚刚睡着的昏沉样,一双眼睛清亮问道:“娘娘出去啦?” 

“回明玉姑娘,是。”那小太监拿着手上的伞,他不过才十二三岁,刚入宫没多久,有些窘迫。“我想给娘娘撑伞,她说不用。”

“罢了,她肯定不愿意你们陪着的。”明玉看了看天,雪花落在她掌心,冰凉触感缩了她的手指。她看了一眼小太监,“既然如此,你就进去吧,我还想着让不认识的小太监守着,她能打把伞的。”

小太监应了声,缩着脖子就往屋里跑,却又顿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宫门,只看到昔日总活泼乱动的明玉温柔了眉眼,看上去竟然有些忧愁了。他眨了眨眼,不知为何明玉会这样,但天冷得很,雪又往他领子里钻,屋子里烧着的炭火暖融融的,他没想出个所以然,赶紧冲回屋子里烤火去了。

璎珞走了一会,雪花落了发梢肩头。明玉总担心她冷着,斗篷的领子都做得又厚又挺,是以尽管雪大,也没落了她颈子上。天才蒙蒙亮,紫禁城还没醒,整个世界安静悠远,就好像这偌大个宫廷里,只有她一人。

雪花落在地上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一声又一声轻飘飘的叩首,胆小又怯懦,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入宫的时候碰到的叫吉祥的小姑娘,吉祥怕事,胆子又小,见着那些贵人们的时候,行礼都轻轻的,那时候的魏璎珞总是说她,她们那样的小宫女,碰上不了什么大人物,不过也就是些答应,常在之类的,实在没必要吓成那样。

那时候的魏璎珞,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身为一个宫女,也有敢呛皇城权贵的胆子。

现在的她,却全然不同了。

思至此,她轻轻勾着嘴角笑起来,一片雪花落在她嘴角,似上天赐她的一个冰冷轻柔的吻。

角楼的楼梯高极了,她一步步踏上去,踩出一个个脚印,在茫茫天地间,那串脚印像是跟随在她身后的另一人。城楼上没刮风,只飘着雪,倒也不是很冷。璎珞却紧了紧斗篷领子,忽然眨了眨眼。

她一路走来,一直将背挺得笔直,此刻却像累了,倚靠着矮矮城墙,素白指尖在冰冷薄薄积雪上划出几道印痕。她很少来这,两三年才敢来这看一次,这地方除了巡查的侍卫,向来没什么人来,因为皇上下了令,禁止宫人靠近,就像他禁止他们靠近长春宫一样。

宫人们都说这里是先皇后自戕之处,皇上思念先皇后,不敢来此,怕触及伤心事所以才命人不许靠近。但璎珞知道,他和她一样,只是想保存那最后的样子罢了。

把所有的一切的保存成她最后离去时的样子,一晃神的时候,还能有她从未离开的错觉。自欺欺人极了。他们都懂,只是那一点点甜也心甘情愿地守着。她看着眼前万千宫墙,红墙白瓦,天地间一片悠悠,心尖上一点点痛蔓延开,她眨了眨眼,忽然落下泪来。左手握紧了手中串珠,那一颗颗琉璃串珠被她磨挲的光滑,扣在她掌心,就像冰凉的雪。

她突然听到她唤她的声音,柔柔软软地带着笑意:“璎珞,你又胡闹。”

她记得自己有过撒娇的时候,仗着她温和从不责罚,也曾逾矩的趴在她的膝头不依不饶地说:“璎珞就要一辈子侍奉皇后娘娘,哪也不去。”

她记得她听了自己的话好气又好笑,手中圆扇轻轻敲敲她的头,就算是责罚她不规矩了。

你看,她是那么温柔一个人,连用圆扇敲都舍不得把她的发敲乱了。

娘娘,她看着眼前一座座宫殿,蹙起了眉。娘娘说话不算话,她心想,看着她最后看过的风景,忽然像个小孩似的忍不住埋怨,娘娘说好一辈子都会让我服侍的。

一辈子,这是个多沉重坚硬的词,那时候小,她张嘴就能许诺,以为以后一定会和那一刻一样快乐幸福,宫墙深深,她可以守着皇后娘娘直到她变成母亲,祖母,变得白发苍苍,然后再变成世界上最好的太后。

可如今,她已经三十七岁了,和她走的时候一般大了。自己已经走完了她一生的时间,剩下的日子,该怎么办呢?

雪花染白了她的发,终日坚定行走的令贵妃娘娘终于在此刻褪下了所有伪装,眼泪从她眼眶里滚出来,一颗一颗地滴落在白雪上,打出一个个细小的坑。如若刚刚那个小太监跟过来,看到此情此景一定会不解,平日里尊贵的贵妃娘娘,怎么会哭得像个孩子?

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来,似上天温柔爱意,薄薄铺了她一身,也覆盖了她来时的脚印,再也不像有人跟着她的脚步前来。

这里终究只剩下了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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